Cha 無此人

热爱聚合又离散的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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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晏 | 底细



赛斯将最后那根烟抽到一半,捻熄了丢在纸杯里,房门落锁,瘪掉的进口烟盒子、烈酒还有一次性餐具统统摞在了一边,同学会有时就是这样微妙的场合。


该散的人已各自转场,零星留在房子里活动的对他们的关系也多少有数,不至投以特殊目光。


晏华喝醉时的反应很安静,抽走他身侧的枕头就会顺从地抬手和滑下去半个身位,蓝眼睛努力地向右上方聚焦,想找熟悉的身影。


赛斯把手凑过去拍拍他的肩,好让他不必停留在那个茫然状态。他知道晏华最近刚通了几个宵,没有往常那么能耐受酒精。


说实话他也奇怪对方何苦要来凑这种热闹,来了也不过是闷闷坐在角落里,打几个并不隐蔽的哈欠。但能顺着粗俗段子牵动嘴角这一点,相比当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一起读书时,少不了这样无止尽般的聚餐与团建场合,他也早就习惯把这个不喜社交的人护在自己边上,有事没事替他排解一下难堪。至于当事人嘛,永远都是那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或者就根本没意识到什么难堪,好在赛斯不是计较回报的人。


这回则是一群人模狗样的家伙趁黑门研究进展可观的消息放出之际,一阵嘘寒问暖,其间谁提了一句大难不死不妨一聚,于是迅速租地方围了一桌筵席,最初还都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没两杯酒下肚就开始用倒叙插叙平铺直叙聊起了当年的蠢事。


和媒体总是比较关心晏华的事迹不一样,老同学间糗赛斯的时候要多得多,他坦然担当着那众矢之的的角色,甚至像狗皮膏药一样穿插在不同人的故事里,叠到一块儿拼拼凑凑能聊一晚上,就算话题一时走远了,又突然有人“对对那会儿可不又是赛斯那啥”地带他出场。


他的失败情史于是被无数遍曝尸。破绽掩盖破绽,也不算糟。


“…你还掺和过那事?”连晏华也忍不住凑近他揶揄几句,对八卦绝缘体的男人来说,几乎是破例。

赛斯露出一副作弊被抓时的痛苦表情。

“……呃,对,可别告诉那谁,其实我现在遇到她心里都是大写的尴尬。”

说罢瘪了瘪嘴端起酒杯,示意晏华守信。


只有他从以前就知道晏华的每件事,就像医生珍惜在名侦探身旁的一席之地一样,在他常驻中央庭后也丝毫没有错过。


“现在你们俩都成神器使了,真是世事难料。”

爱这么感慨的似乎是某个坚持要当学习委员的人,在某些方面的较真程度上不输晏华。

“是啊,这种麻烦差事找上华仔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有我的份,世事难料。”

“你还真敢继续这样叫他啊,佩服佩服。”

“怎么~是嫉妒吗?”他吹了声口哨,顺势揪住了素爱找茬那位,“不用解释了自觉罚一杯吧。”

隐约听见身旁晏华干涩的笑声。

这样的时刻似乎阔别已久。


一来二往的晏华就喝多了。荷鲁斯之眼虽然没有钝化到失焦的地步,却仿佛手操直升机穿越金色乱流般令人晕眩失神。

他还是一贯的那样,没打招呼就离开了桌子,微微摇晃着挪去了隔壁房间。战略撤退的事当然不能叫溜嘛。


赛斯去找他的时候人已经闷闷地陷在沙发里,抱着看上去不是很整洁的枕头发呆。


因为闷热,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终于松开了些,感谢各路神明,赛斯终于不必替他透不过气了。


咔嗒。


背着手将房门上锁的声音没有逃过晏华的耳朵,换作平时可能早就脱口而出的一百句挖苦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唯一的回应是翻身看向另一边时附带的一声小小的透着醉意的鼻息。


简直就像邀约一样吧。


棕发的男人想起了什么似的适时灭了手中的烟,好获得绕到那人身边的无声许可。

久违的独处,虽然是沉默开场。


他落在晏华肩上的手很快就顺着他的颈线一路试探着碰到了深色的发丝,即使醉酒依然镇静的那个人,在他的手指滑过的瞬间也露出了一点不自然的神色。


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说才对,但比起开口,比起被拒绝,好像触摸才是更直接的答案。

他永远是个忠于自己的愿望的神官嘛。
 


-tbc-

 

#哎… 希望有时间写完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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